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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水与白面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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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别：小说天地 作者：爻幺 阅读：145 评论：1 日期：2003-07-19
05:45:37 | |
一
我在墙上挂了一幅画，金红调子的。记得我的大学同学说过，最怕这个颜色了。她那时喜欢的是什么呢，蜡笔小星，还是美少女战士？
现在是3：30am，谁也不会醒来。到今天为止，我跟我的第一个情人分手是一个月零七天。还算是处女，嘿嘿。
明年的这个时候，我想必不会再呆在这个地方了，我要离开这个国家，真的，走得远远的。
我想，我会去德国，不过，迄今为止，我对真正的德国一无所知。白人，莱茵河，纳粹，贝多芬，黑格尔，或者更多一些，然而，就连这些也是别人教给我的。我也试图通过网络了解那边的情况，可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吗？
那么，欧洲？
呵呵，我大概是小学就开始看英国人的书了。不怕说出来吓死人，我看的第一本称得上书的书是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一个很偶然的机会，（看书对于那时的我应该还是一件深痛恶绝的事） 在我表舅的书柜上看到这本精装的厚厚的连环画，并且取下来，看了。呵呵，不过，所谓表舅，是个比我还小两岁的男孩。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
这本书让我开始知道，爱情是一件美好然而辛酸的事物。它并不若我母亲平常所教导我的那样肮脏，那样不堪入目。记得她告诉过我，她们读书那会儿，连跟男生说话都是一件可耻的事，弦外之音，溢于言表。我就是这样，背负着这个忠告，放过了我的小学时代。
然而，你会知道，我第一个辉煌的时期很快就要来了。
看的第二本有点意思的书是一本色情小说，在一个当中学教师的亲戚家里找到的，同时还有一本名叫《飞狐外传》的书，可惜，不是金庸写的。然而，当我突兀的问我的母亲什么是处女时，我并没有想到会带给她那么大的惊异。她问我怎么会知道这个词的时候，我撒了个慌，我说，不是有本书叫做未开垦的处女地吗？
小学毕业的那年暑假，我在母亲藏藏抑抑的书堆里找到了那本《傲慢与偏见》。书的前半段索然无味，在后半段，我以为我找到了英国的影子，也是从那本书后面的书目里，我看到了很多我未曾听闻过的书，我把这张书目抄了下来，（这书目，我一直保留到了今天）我对自己说，要读初中了，应该开始看这些书了。
考进初中的时候，我是班级第二，年段前十。因为一些其他的因素，我在班里颇受宠爱。然而我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在当时甚为爱护我的班主任会最终成为我那么多年恶梦的起点。
二
初一开始了。
我是班委，通过竞选又当上了当时还是少先队员的新生们的副大队长。接着，在我的争取跟坚持下，做了一回学校大型活动的主持人。确切的说，那是我第一回当上主持，可就这样，我让所以人记住了我。
我知道我开始虏获小男生的心了。
很快，学校就把升旗仪式交给我主持，这是个颇为意外的收获。 老子说过，福兮祸之所伏，可是得意忘形的我又怎么会想的到呢？！
第一次期中考试，退到了第七名。
我今天才明白，我所有的幸与不幸其实是从那时开始的。
第二个学期我就开始领教，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了。我并不清楚当时我的父母从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我只知道，我开始倒霉了。
我的第一个辉煌时期在我领会之前，走向末路了。
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了第一个男友，那个连我的手都没牵到过的男生。
三
是的，如你所想，恶梦开始了。然而过去的总归要过去，马尔克斯说过，回忆是一个陷阱，人从这里开始，走向衰老。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无路可逃，无力抵抗。
这场灾难持续了至少三年，至于它的影响，我就算不清楚会有多少年了。
四
现在，我也告诉你，我初中的另一半生活是这样走过的：
1、在吸取了不计其数的糟粕与精华之后，我找到了第一本影响我终身的书
2、我开始学着用意识流的形式写我的文字
3、挨打；熬夜；听“敌台”
4、孤独；颓废；绝望
5、学会手淫
6、长膘
……
五
我也忘了，我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看A片的，高一，还是高二？不过，我不会忘记，今天的我已经精于此道。当然是理论上的，呵呵，因为我并没有多少实践的机会。我的确说过我有过一个情人，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是个读大二的孩子，对于爱情，对于性，有着不切实际的憧憬。事实上，我并不想破坏他的希望。可是我要的是情人，他要的是女朋友。
我们的关系只维持了三天，分手却不是我提出来的。
这一切都不为人知，因为我坚持那么做。原因太多了。不过，我想，从头到尾我们只有两件事是作对的，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分手。
六
直到我后来考上了公费本科，我还是无法回首我那不堪入目的高中时代。记忆琐碎得如同破布。
我的父亲曾 不止一次的对我念叨，当他看道那封“给家长的一封信”的称谓时的悲愤。那封信是这样开始的：
自费生的家长们：
……
在这个时期里，值得称道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高考。因为，我知道，事到如今我只有这么一个机会了。作为一个本来就是理科明显好于文科的文科考生，我在最后的一周里跟自己较上劲了。呵呵，一周里我睡觉的时间不会超过20个小时。没日没夜的背诵却让我精神振奋，欣喜若狂。我知道，我在积累知识，我知道，我在储备改变命运的筹码。
其实，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时候我已经沦落为一个差生了。不过，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对付，我就是这么想的。
七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高三毕业之后得到的，在网吧里面当值。我每天工作13个小时，仅仅是为了证明我已经有了自食其力的能力。我想，我对于小男生的厌恶正是在这个时候培养起来的。每天，我都可以看到附近大学里的那些学生在网吧里通宵达旦，废寝忘食，乐不思蜀。他们如此挥霍青春，挥霍金钱，在我看来是不知羞耻的表现。而我从那些人身上学到的东西远比在课本上学到的多得多，实际的多，也生动的多。
古希腊有句话说，聪明人在笨蛋身上学到的东西远比笨蛋从聪明人身上学到的多得多，是为真谛。
八
在荒谬了很多年以后，我以为，我终于再次得到了命运的垂青。我终于可以离开这所我生活了近20年的城市，开始我新的人生。
我要去杭州，学外语。我要作为一个外语系的学生，昂首挺胸的在校园了漫步。我要鹤立鸡群，我要让自己站在制高点上，发出一览众山小的感叹。
事实上，我就是那么做的。我好像很快就实现了自己的抱负，平步青云，只是其间的辛酸坎坷不足为外人道罢了。然而，我突然发现，我的理想并不在此。
对我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我的世界开始下沉，彷徨，迷惘，一切久违的情感再次回归，并且轻而易举的占据了我全部的生活。
九
多年以来，我一直希望能有个哥哥。当我长到足够大之后，我明白了这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就像我从小就知道的那样，我所要的东西并不能通过哭闹得到。我只有自己努力，自己争取。对于一切我无力改变的事实，只有逆来顺受一条路可走，所谓天命不可违。
现在，一切又从头开始，我再次热切的希望能有个哥哥。然而，我甚至连个替代品也找不到。
我开始认真的思索这个问题，然后，我明白了，我是在寻求一种保护，就像王菲唱的那样，有个人保护，就不用自我保护。
我知道，我需要安全感。然而，我不相信男人，就像我前面说的，我要的是情人，不是男友。在这种情况下，我开始热烈的相信钱的魔力，我对于钱的虔诚丝毫不逊于斯嘉丽。我那么热切的爱着这个女人，是因为我认为只有她才能真正理解我。
我无数次这样构建我的未来：
我要山坡上造一幢房子，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我在鸟鸣声中醒来。窗外 ，青山环抱，绿水如织，鲜花遍野。我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带着我高大的牧羊犬和宠物狗，出门散步。入夜，我挑灯阅读，在音乐的包围里，前见古人，后见来者。
有空的时候，也打网球，尽管我的技术是实在不敢恭维。或者下棋，还可以游泳，总之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可以做。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然而，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之上的，没有那些会叮叮作响的后盾，一切免谈。
我也想过这样过日子：
背起我的行囊，走遍山山水水。我完全可以通过打工挣取路费跟生活费，就像一个真正的旅行者那样，在行走中，告别虚无。
十
每次当我试图客观的剖析自己，并且示之以人的时候，得到的几乎会是同一个答案：
别说傻话，生活怎么会是这样的？！
我的另一位同学说过，你总是在生活里扮演一个什么角色，直到你自己跟所以人都相信，你就是它，它才是你的时候，你也忘了自己到底是谁了。
所以我要走，我要离开。
上初中的时候，我总是渴望有那么一场席卷一切的灾难，它可以是一场大火，也可以是水灾。大火可以把学校烧掉，或者，至少可以把我班主任的家烧毁，而水，可以让这一切重来。
上高中的时候，我开始考虑自杀，并且付诸实践，我“对人性和世界的感情由青春的愤怒和撕毁颠覆什么的冲动转化为悲哀与茫然……”还有，厌倦。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让我就次退场。
现在，我选择出国，留学，深造！！！
所以，你可以看到，同样一条路，我们有那么多走法，然而你永远不会知道，到底哪一种最好，或者，仅仅是更好些。
二○○三年七月十九日 星期六 01:23:05a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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