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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汉文优势的主要反驳意见(三)

  对于上述的讨论我是比较同意郭致平先生的观点并认为周有光的回答欠考虑。对于第一个问题,周先生采用了所问非所答的方式。 郭先生的观点主要是问:一旦从仅记忆几千个单词()的地位,突然变成要记忆几十万个单词的地位,中国人该怎么办?而周先生的回答是并没有变。至于怎么没有变,他没说,只说‘早已不是事实’。甚至没有指出是谁证明的。在此,我倒有不少相反的证明, 根据什么来说“只要认识几千个汉字就能读懂中文的说法,早已证明不是事实。”我不清楚,。也许周先生说的是几千汉字不能读懂所有的古今文章。这又当别论,中国的古代文章总量之多是世界上所有国家无法比的。既然是不能够比,我们就去找能比的方面比。我看到的是具有一百五十万词条的英、汉科技词天是用几千个汉字来解释的。换句话,掌握了几千汉字就等于掌握一百五十万乃至更多的单词。当我们回头看一眼生命的意义时就会发现,假设一个人每天记三十个单词又假设节假日不休息,且他将再也不会忘记它们的话,那么30×365×1001095000,需要一百年才能掌握一百万个单词。如果有了这个本事,记六千个汉字只需要200天。此外,看一些英语词典上的解释就会发现,汉语的相应单词,其实就是英语词典上,用于解释该英语单词的那几个字符串,由于汉语发音短,所以可以连在一起成词。比如ALTO在英语中的解释是 THE LOWEST FEMAL VOICE ,汉语译 成‘女低音’谁都看得 出,上面那串英语单词无法连成单词,可是汉语就可以。汉语至少使人在一生中接触这一百五十万单词时即使不甚了解也能了解梗概。可是,一个英国人对于绝大多数的词汇只能是风马牛不相及。根据 IRVING  AZZOLA在‘人际沟通’一书中谈到:“一位受过 教育的英语使用者至少要掌握七万单词。”但是另一位学者发现,英国首相丘吉尔的词汇量只有三万,沙士必亚时代的英语词汇总量连三万都不到。那么是不是说现代的英语使用者至少要用丘吉尔与沙士比亚两倍以上的时间来记忆及掌握英语?而他们的生命并没有增加一倍。在ELLP1927LANGUAGE ACQUISITIONVOCABULARY中谈到:“据估计一个20岁的受过教育的人的 词汇两在50000250000之间。取其平均值应该是150000个。”所有的数据都表明,即使是天才,他所记忆的单词也到不了这一百五十万的零头。遇到生词怎么办?天天查词典吗?须知字典里的解释也是由这一百五十万单词来完成的,就是翻到了那个词条也未必真能弄懂。

    第二点,关于“学者研究证明,汉字书写的词,也要给以明确的定义,否则疑义百出。”我也不能够明白。在 牛津大学出版社, 1992年出版的INTERNATIONAL ENCYCLOPEDIA OF LINGUISTICSP403LEIBNIZ在谈定义时 说道:“如果 没有任何词汇可以自己解释自己,那么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事物可以被人类理解。”1987WIERZBICKA也说道:“如果想使词典摆脱这种循环,那么必须有一组无须定义的词汇。”它可以无需定义地被所有人理解,此外,所有的其它词汇都能用它们来定义。十七世纪的DESCARTESPASCALLEIBNIZ等人便开始很清楚地讨论过寻找“义元”的必要性。他们指出:“没有它们,定义所有的词汇是毫无意义的:无论我们如何定义一个词汇,那些我们用来定义别人的词汇,它们本事就需要定义,依此类推,谁也定义不了谁。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让这些定义的循环停止在某些特定的词汇上,这些特定的词汇是被认为无须定义而可以定义别人的。”
 
现代的词典,基本上没有根据这个理论而以某些无须定义的词汇作基本词;这使得现代词典陷入一种无限的循环之中。因此 REQUEST被定义为客气POLITELYDEMANDDEMAND又被定义为强硬FIRMLYREQUEST。想要使词典跳出这种循环就需要某些词汇是无须定义的。而这些无须定义的词汇必须是能自己解释自己的。 从这段论述我们看到,如何明确地定义一个单词的问题也已经讨论了很久而没有答案。周先生却是根据什么说他或者某些学者可以明确地定义一个单词?如果他们真有这个本事,那么的确解决了一大难题,使得中国语言学领先于世界了。反过来说,世界没有解决单词明确的定义问题,语言就不能传递信息了吗?我想不是,所有的学术活动照常运转。人与人对于同一句话的理解虽然不是绝对相同,但是,靠着的经验而不是符号人们还是可以沟通的。英国人在使用单词时十分强调上下文的意思。难道中国人就不会使用上下文来理解词汇?我倒是觉得,汉语的单词应该比英语单词更能使人接近实际情况。因为它的词面上已经告诉你词义是什么了。比如女低音对于中国人讲一定是女生的低音,根本无需记忆。但是,对于英国人来说,他要记住一个符号ALTO和一句话 THE LOWEST FEMAL VOICE,然后将两者对号。在我的 调查中就发现有人 认为它是A SORT OF FEMAL VOICE丢了‘低’,还有人说是A SORT OF LOWER VOICE丢了 ‘女’。因此我认为,即使是定义严格的单词也还要有一个记忆的问题,何况我们至今无法定义任何一个 单词?

 JHBRITTON等人合著的LANGUAGE A TEXT FOR SENIOR STUDENTS中,有关组义法SEMANTICS的一章是 样解释它的:“当你阅读眼前的单词时,你可能认为作者的有关语言的一些想法被传达给了你。事实上,他只是传达给你各种不同 的,纸上的信号而已。虽然有些连接方式比较复杂,但是,这些记号的意思实际上是你自己提供的。同样,当我们互相交谈时,并不是我们的思想穿过空气,而是利用各种不同的声音信号,根据不同的排列显示我们的思想。你的想法是在你自己的脑子里,而作者的思想在作者的脑子里。并且,你应该明白,说话者的想法与听话者的想法永远不会绝对一致。

    如果我们换一种符号系统,这一点将更加清楚。比如,摩尔斯电码MORSE CODE。当我们日常的说和写的时候,其实与摩尔斯 电码的一系列点与横没有什么两样。一位电报接收员接到一连串点与横的信号后,他得到的信息与我们听到别人说话时候得到的信息没有任何区别。”

    汉语的单词基本上不是记忆的。它们其实是在更低的级别上表达思想。或者根据一则报导,英语每个单词代表了1.68个词素而汉 语的字代表一个词素。这样,汉语意思单位的颗粒就小于英语。我们知道荧光屏的颗粒越小图象就越清楚。语言也是一样,小颗粒的语言可以表达大颗粒的语言所代表的内容,反之则不成。比如汉语用三十多个汉字表达一百多个亲属关系名称而英语仅有UNCLE

AUNT等不到十个。而汉语的‘毅’字就无法用英语表达。他们理解它的时候就要从FORTITUDE刚毅、WILLPOWER毅力、 RESOLUTELY毅然等词中总结出一个共同的意思来才行。或者说英语的造词过程类似汉语的造句过程,理解句子要靠联想,理解汉语单词也要靠联想,英语单词则要靠记忆加联想。两者在数量上的对比是可想而知的。此外,从学习的角度看问题,我们知道,语言应该‘学而时习之’每一次的复习都会有新感觉。但是英语所要掌握的单词既然是以万计而汉语要掌握的单词以千计那么在看同样数量的信息时,汉字的复习次数当然是英语复习单词的次数的十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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